第(2/3)页 “你们看这个‘归’字,左边是‘止’,右边是‘帚’,一笔一画,清清楚楚,不急不躁。像是走累了,停下来,回头看一眼来时的路。” 说着,陈阳指着另一个字:“一个字代表不了什么,我们再看这个‘去’字。” “上面是‘土’,下面是‘厶’,写得多稳。像是一个人站在地上,脚踩实了,不慌不忙。” “赵孟頫写这个字的时候,大概是想告诉自己,走了就走了,不后悔。” “他的字,不激不厉,不温不火,像是一位老者在月下散步,不急不慢,不慌不忙。” 陈阳又指着中间几行,声音变得深沉起来:“‘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’” “这四句,是《归去来辞》的眼,赵孟頫写到这里,陶渊明写这四句的时候,大概是在对自己说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未来的事还来得及。” 陈阳微微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,“赵孟頫写到这里,笔速慢了,墨色重了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” “他是宋室后裔,却在元朝做了官,这件事他一辈子都没放下。他写这四句的时候,大概也在问自己,是不是走错了路。” “大家来看这个‘迷’字,写得多犹豫。笔画不再是流畅的,而是有些迟疑,有些反复,像是一个人站在岔路口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” “再看这个‘非’字,写得多沉重。两竖写得又粗又直,像两根柱子,撑着一个错误。赵孟頫写这个字的时候,心里是不安的。” 他顿了顿,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一下:“赵孟頫的字,最难模仿的不是形,形有很多人都可以学的出来,甚至有人可以模仿的一模一样,但最难的是神。” “形可以学,笔法可以练,但神学不来。”陈阳走到了字的侧面,“有很多人不明白,什么是字的神,甚至有人看不出来,什么是字的神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