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他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,声音冷硬如铁: “别追了,周内史伤病要紧,此地不宜久留,先整队撤离。” “什么?” 百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愕然转头,望向那片被巨石砸烂的残骸。 泥泞血污之中,身披重甲的兄弟都被压得胸口塌陷、气息全无,令他既悲且愤,被正正压在巨石之下的周内史,又哪里还谈得上什么“伤病要紧”? 卫率莫不是太悲伤了,以至于失了理智? 他犹豫着正要开口,却见残骸前方,扶苏公子的车架旁,韩非上前一步,声音急切。 “子澄,长公子,快下来,你们二人可有伤到?” 百将瞬间瞪大眼睛,却见那个被韩非扶着下来的人,不是周内史又是谁? “这、这、这……”百将整个人都蒙了,心头的悲切还没消下去,此时竟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。 李一一拍他的肩膀,脚下已快步冲向周文清,声音从风中甩过来,又急又快: “先生的车驾毁了,先生无碍!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?速速整顿,离开这里!” 自始至终,周文清与扶苏,根本就不在那辆嬴政亲赐、万众瞩目的马车之中。 时间倒回出发之前。 周文清病倒,李一咬牙下令拔营,即刻过函谷关,可前路风险难测,不得不谨慎。 他特地找了韩非商议,将心中忧虑和盘托出。 韩非听完,沉吟了片刻,忽然抬眼,目光落在队伍中央一辆同样宽大威仪、却始终空无一人的车驾上——那是大秦长公子扶苏的仪仗车乘。 这样庞大规模的使团,韩非都被单独安排了车驾,扶苏又岂能没有? “长公子的车驾,可因无人而懈怠防备?”他沉声问道。 李一当即摇头:“自然不会。” 别说只是空车,就算只剩车架,连轱辘都没有,只要挂着长公子仪仗,他们也必会护在队伍中最核心之处,谨慎防卫,分毫不敢怠慢疏忽。 这关乎大秦威严,更关乎王室威仪。 韩非微微颔首,眼中精光一闪,“那便好,就用它了。” 偷梁换柱之计,便在寥寥数语间定了下来。 韩非看着李一将昏睡的周文清送上扶苏的马车,自己却骑马,如同往常一般,跟随在已然成了空车的马车旁。 他把自己当成了风向标,将所有的目光引向那辆空荡荡的车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