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安大牢。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。 王腾与王世安隔着一张破烂木桌,相对而坐,父子二人皆是披头散发,衣衫凌乱。 短短几日,两人便像是老了十岁。 “爹!” “那朱三简直不是人!” 王腾一想到那晚发生的事,便气得浑身发抖,忍不住一拳砸在木桌上。 王世安闻言,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。 何止不是人? 此人简直畜生都不如! 王腾近乎咬牙切齿地道:“爹,奉旨卖题,奉旨卖题啊!” “爹,你听听!这种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?” “他卖假题也就罢了,卖完之后居然还敢带着锦衣卫上门售后!” “这长安的本地帮会,还有没有一点规矩?” 王世安的脸皮疯狂抽搐。 直到现在,他都忘不了朱三站在客栈门口时的那副嘴脸,胸前挂着奉旨卖题的牌子,身旁站着锦衣卫千户张寿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厮卖的不是假题,而是在替朝廷选拔舞弊之人。 王世安越想越气,直接抬头瞪向王腾。 “你还好意思骂?” “要不是你,咱们父子现在早就跑出长安了!” 王腾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。 “爹,这怎么能全怪我?” “当时咱们已经换了破袍子,连包袱都拎出来了,是那朱三自己站在客栈门口,正好被咱们撞见!” “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!” “我看见他还能忍?” 王世安怒声道:“你不能忍,便非要大喊一声朱三我草拟吗,再从巷子里冲出去?” “你是生怕锦衣卫不知道咱们躲在哪啊,爹明明都提前料敌于先了!” “哎!” 王腾当即梗着脖子道:“可我当时问过您,这奸商弄不弄,是您亲口说的弄他。” 王世安:“……” 王腾继续道:“而且当时您冲得也不比我慢。” “我只是让朱三赔钱,您还当着锦衣卫副指挥使的面说自己略懂一些拳脚。” “若不是您非要补上这一句,咱们的保释金说不定还能少一点!” “放屁!” 王世安气得胡子都在发抖。 “老夫当时哪知道朱三旁边站着的是锦衣卫?” 王腾一呆。 “他虽然换了一身便衣,可他的腰上还挂着绣春刀,您没看见?” 王世安顿时恼羞成怒。 “当时天那么黑,老夫又满脑子都是那一万两银子,哪顾得上看他的腰?你呢?你怎么不提醒老夫?” 王腾张了张嘴。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,毕竟他当时也没反应过来。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那是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朱三这狗东西不讲规矩。 高阳更是坏得头顶生疮、脚底流脓。 简直是比畜生还要畜生! 半晌之后。 王世安才长叹一声,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,瘫坐在木凳上。 “不过……” “眼下唯一的好消息,便是此事还不至于砍头。” 王腾闻言,也长长松了一口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