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透骨的寒意侵入了心头,那抱在怀中的暖炉顷刻间掉落在地,炉灰翻散,脏了衣裙。 “什么大爷回来了?侯府哪来的大爷?”叶寒月如失心疯一般,冲过去就扯住丫鬟的胳膊。 修长的指甲,刺入了丫鬟的胳膊,疼得那丫鬟直叫唤:“大爷就是大夫人的夫君,皇上亲封的护国大将军,周瑾礼啊!” 身为下人,不可直呼主子的名讳。但那丫鬟呲牙裂嘴,是顾不得这么多了。 “周瑾礼?他不是死了吗?” 脑中轰隆一声,叶寒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,她是第一次这般真心实意的盼着周瑾礼死了。 他若没死,那她昨夜做的那些事…… 想到这儿,叶寒月竟心下生恨,恨周瑾礼为何没死? 恨他若没死,为何昨日不回府,偏偏今日回府? “老太君刚令人传了话来,让大夫人换一身合体的衣裳,一同去前厅。”小丫鬟捂着胳膊,继续道,“老太君还说了,请大夫人记得自己的身份,待会儿莫要说错了话。” 定安侯府是勋贵人家,府中的丫鬟仆人自是经了一番调教才留下的,最知道那些话该说、那些话不该说。 叶寒月一听,就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。这是唯恐刚回府的周瑾礼,知道了这桩丑事。 “静秋,更衣,扶我去前厅。”叶寒月冷静下来,既有老太君帮她瞒着,她何必自乱阵脚? 不过是一夜之欢,带往后无人提起,此事便揭过去了。 静秋听得云里雾里,却也听明白了一件事:大爷回来了,大夫人与二爷有染,这景和园往后怕是不安宁了。 前厅里,左右各置了四扇屏风,梅兰竹菊,山水墨色,高堂白墙上挂着一幅字,上头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:厚德笃行。 沈清棠一脚踏入堂内时,余光扫了一眼墙上的字,可惜定安侯府传到周温礼的手上,这家训怕是废了。 “我的儿啊,你怎不早点儿回家?”李氏一把扑上前去,将轮椅上的男子紧紧抱在怀中,声线哽咽颤抖,“为娘当真以为你死了,恨不得陪你一起去了啊!” 至于这轮椅,这双腿,李氏没敢问。她生怕说错了话,令长子伤心。 陆玄策僵了僵身子,即便是他的亲生母亲惠妃,自他成年后,都从未这般抱过他。 沈清棠扶着老夫人跨过门槛,抬眸时,正瞧见了兄长的窘迫。 也是,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娘亲抱在怀中,实是不好意思。 然而,就在两人四目相撞时,陆玄策不由眸色一沉,往后他便是她的夫兄了。 他怎这般盯着自己? 下意识错开眼,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两下,掩住了眸底的慌乱与局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