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铮握着话筒,没有立刻回答。 电话那头钱富贵的声音还在继续: “就在我那个小店,叫富贵楼, 县城十字街往东拐,您随便一问就知道。 明天晚上七点,我让志远去接您。” “不用接。”李铮的语气很平,“明天晚上我自己去。” 挂了电话,周小军站在门口,脸上写满了“别去”两个字。 李铮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了?” “李县长,钱富贵这个人,您去他的饭局,万一被人拍了照片传出去,说不清楚。” “说不清楚什么?”李铮把笔记本合上, “他请我吃饭,我去看看他想说什么。吃饭不犯法,收钱才犯法。” 周小军还想说什么,李铮抬手打断了他:“你也去。带上手机,全程录音。”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五分,桑塔纳停在县城十字街东侧。 富贵楼不难找。 整条街都是两三层的旧门面房,灰扑扑的墙面, 卷帘门半拉半开,门口堆着纸箱子和塑料筐。 唯独一栋四层楼的建筑贴着棕红色的大理石外墙, 门口两盏铜色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,玻璃旋转门擦得锃亮。 门头上四个鎏金大字:“富贵楼”。 门口停着三辆车, 一辆黑色帕萨特,一辆白色丰田霸道,还有一辆深灰色的奔驰。 三辆车加起来的价格,够买六辆校车。 李铮下了车,站在门口看了两秒。 周小军跟在后面,也看了两秒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 “全县最好的饭店,也是全县最扎眼的饭店。” 推开玻璃门,大堂的地面铺着仿大理石瓷砖, 正中间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金色招财猫,肚子上贴着一个大红“福”字。 前台后面的墙上挂满了锦旗和合影照片,有几张能认出穿制服的人。 一个穿旗袍的领班迎上来: “您是李县长吧?钱总在三楼贵宾厅等您,请跟我来。” 三楼只有一间包房。推开门,暖气扑面而来。 十二人的大圆桌,铺着酒红色的桌布,中间摆着一盆兰花。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落款写着“富贵自天来”。 灯光是暖黄色的,调得不亮不暗,恰好让人放松。 钱富贵坐在主位上,看到李铮进来,立刻站起来迎上去。 五十八岁,圆脸,身材发福,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开衫,脖子上挂着一串小叶紫檀手串。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满脸堆着热络,两只手握上来,厚实、温暖、有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