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达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三只空碗,脸上带着酒后的红。 李文忠歪在他右手边,手里还攥着个酒坛子。 汤和靠在柱子上,眯着眼听两人说话。 角落里还坐了几个年轻将领都是新一代的面孔。 李文忠把酒坛子往桌上一墩。 “今天朝上那排场,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。高丽使臣跪得膝盖都青了,生怕咱们不收他的贡。” 汤和没睁眼。 “不是怕咱不收,是怕蓝玉再打过去。” 几个年轻将领笑了。 徐达端起碗喝了一口,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碗沿敲了两下。 “你们笑什么。蓝玉能有今天,靠的是谁?” 院子里安静了一拍。 李文忠接话,声音放低了半度。 “帝师一人,强了大明一代军魂。咱们这帮老骨头打了一辈子仗,教不出蓝玉那种打法。三天奔袭三百里,一人三马轮换骑乘,草原上把北元当兔子撵。” 他摇了摇头。 “那是先生的本事。” 汤和睁开眼。 “先生教得出蓝玉,教不了蓝玉的嘴和脾气。” 这句话落下去,没人接。 弹幕刷了一排省略号。 “汤和这句话有深意啊。” “老将看得透,蓝玉的问题不是能力,是性格。” 画面跳了一段。 京城长街。 正午。 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从街口冲出来,马背上的人甲胄齐全,披风在身后炸开。 蓝玉单手控缰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,路边的小摊被风带倒了两个。 摊贩跳到一边骂了半句,看清马上那张脸,嘴巴一合,蹲下去捡东西不吭声了。 蓝玉身后跟着七八骑亲随,一样横冲直撞。 最后面一个年轻人穿着锦衣,腰上别着刀,路过一个卖布的老头时马鞭随手一甩,把架子上挂着的布匹抽落在地。 老头张了下嘴,年轻人已经跑远了。 下一个镜头。 御史台。 七八个言官围在一张桌子前面,桌上摞着厚厚一叠奏折。 最上面那本摊开着,墨迹还没干透。 一个年轻御史拍着桌子。 “凉国公义子蓝春,强占良田三百亩,殴打佃户致残,京兆府都不敢接状子。这已经是第六起了!”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御史把折子合上,叹了口气。 “弹劾折子递上去十二道了,陛下全留中不发。” 年轻御史愣了一下。 “十二道?” “凉国公是太子妃的舅父,是帝师的亲传弟子,北征灭国的首功之臣。你觉得陛下会动他?” 年轻御史坐回去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弹幕炸了。 “留中不发,老朱在忍。” “老朱忍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在攒怒气值,蓝玉你真不懂吗!” “这比直接骂他可怕一万倍。” 画面再切。 苏长青的小院。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,两只杯子。 茶已经凉了,杯壁上挂着水渍。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,脊背挺直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 没有歪着,没有半躺着,没有闭眼打瞌睡。 弹幕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。 “老祖坐直了。他从来不坐直。” “这个姿势说明他认真了。非常认真。” 院门被推开。 蓝玉大步走进来,铠甲还没卸,靴子上沾着街面的灰。 他一进院子就咧嘴笑了。 “先生找我?” 苏长青没动,也没让他坐。 蓝玉笑容收了一点,在石桌对面站住了。 安静了五六息。 苏长青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