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烟儿是素心剑庐的内门弟子,知道秘境的事不奇怪。 但秦弄玉是怎么知道的?她跟柳烟儿虽然交好,但这种事,柳烟儿应该不会到处说。 除非,秦弄玉有她自己的消息渠道。 真玄的手指摩挲着信纸,心里想的却是这姑娘不简单。 她从不刻意表现自己,从不插手江湖纷争,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她喜欢的事。 但她的眼睛,比很多人都亮。她看到的,比很多人都多。 他沉默了片刻,把赵恒那封信放到一旁,又拿起笔,铺开一张新的白纸。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。 他不擅长给女孩子回信,尤其是秦弄玉这种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的信。 “秦施主,来信已收到。多谢挂念。《咏竹》一诗不过是贫僧随口吟了几句,当不得施主如此推崇。” “这一年来,贫僧俗务缠身,少有闲情吟诗作对。 偶尔得了几句,也多是随手记下,不成篇章。 待他日有空,再抄录一份寄与施主品鉴。” “施主提醒的事,贫僧心中有数。柳施主那边的事,施主不必担心。” “至于施主问的诗会之事,贫僧以为,诗会之趣不在诗,在人。 有知音在,便有佳句在。 施主若觉得诗会少了味道,不妨邀二三知己,在自家小院中摆一席茶,谈诗论词,倒比那热闹的场面更有滋味。” 写到这里,他忽然觉得这话说得太文绉绉了,犹豫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 “当然,若是施主觉得非要贫僧去了才有味道,那下次贫僧若是有空,便去坐坐。” 最后一句话写得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他看了两遍,觉得有些不妥,但想了想,还是没改。 他将信折好,装进信封,用火漆封了口。 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,一封写的是“赵恒亲启”,一封写的是“秦弄玉亲启”。 真玄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。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铜铃叮叮当当,像是在诉说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 他摇了摇头,将那两封信收进袖中,准备明日一早让菜鸟驿站的弟子送出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