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坛高三层,玄纁为表,苍璧礼天,卤簿千余,旌旗蔽日,皆以锦绮为饰。 袁术服十二章衮冕,持传国玉玺,南面称朕。 这段时日,就将紧急的政令和军情都暂放在了一边。 等礼过之后,袁术回到新修的南坞中时,发现阎象已带着十余名儒生在此等候。 但一见到阎象,袁术心情就不好,因为他们穿着的还是汉吏的服饰,全然不将自己发下去的新制官服当回事,汉吏的服侍已玄色为主,而仲氏特意避开此色,以赤为主。 为制官服耗资巨甚,这些人却还不领情。 “明公!”阎象见袁术回来,立刻趋步迎去,躬身行礼。 “叫朕陛下!”袁术瞥了他一眼,手中还端着传国玉玺爱不释手,呵斥完后又道:“我已请张天师卜卦,礼祀之后,天命便会归于我袁氏。” “你还想要说什么?” “何来天命之说?”阎象语气冰冷绝望,哀叹无力,“明公可知祭祀天地之事不日传开,则强敌四起,群聚攻至!” “称朕陛下!”袁术提高了银两,束好的斑白头发因为太过用力甚至有些松动,冠冕摇晃:“阎象!你且说来,哪里有强敌?!那婢生子就算夺了幽州,也是我袁氏之人!” “何来强敌一说?!” 阎象冷笑道:“公不闻,三刘之盟乎?” “三刘之盟?”袁术嗤笑一声,随即靠在车驾靠背上,“刘备织席贩履、刘繇宗室疏属、刘表自守之贼。三家齐聚不过乌合之众,朕何惧之有!” 袁术说着大笑摇头,衮冕上的旒珠叮当相撞。 “朕在陈国,杀刘宠、骆俊,三日之内尽收其仓廪钱粮,得谷百万斛、丁口十余万!锦帛堆满了我寿春十二库!”说到这他嘴角扬起:“朕杀宗亲如杀鸡,囚三公如囚犬类,他们能奈朕何!” “如今天命在朕手,你若是想讨要一点前程,就好好称一声陛下!若是不愿,足下另谋高寻他处便是!”袁术话虽说得嚣张,但双手却在微微颤抖。 他被阎象一帮人几次当众反对,已气得不愿好生言语了,一番话虽然嚣张跋扈、目中无人,却是将这段时日对阎象的不满尽数倾泻。 阎象脸色涨红,表情几次变化,几次想要开口怒斥,但是却发现周围的宿卫已经手握剑柄,随时准备杀人。 而远处的体魄雄健的纪灵亦是冷然盯着自己。 若是此时怒斥其篡汉行径,以后连一点风骨气节都留不下来,袁术大可以把人杀光,再栽一些罪状到身上,周围都是他的人,谁也不会说出去。 阎象想了想很多先贤的做法,既然上了贼船,而这艘船又做不到安全走到对岸,如此还能做什么呢? 另寻他处?这句话是死活不能信的,因为先前有好几人都是听了这句话出走,在半路就被劫掠,举家被杀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贼匪呢? 此时,阎象心思逐渐坚定。 我不愿日后有人说我祖宗、后嗣是篡汉逆贼,既然这条路走不同,我就和那些先贤一样,在城破的时候从城门上坠楼而死,以表明心迹。 念及此处,他怨毒的看了一眼袁术。 恰在此时,远处有哨骑越过了仪仗,狂奔至近前,到几十步远时被装备精良的禁卫拦下来,那人挣扎着冲开人群,大喊道:“阴陵丢了!钟离渡口守不住了!” “陛下,陛下,苌中郎将请求陛下立刻发兵!” “什么?!” 袁术从坐撵上一跳而起,再也没了方才嚣张恣意的模样,大步朝着来人而去:“阴陵怎么会丢了呢!阴陵城高池厚!怎么会丢了呢!” 孙策在的时候甚至不靠城墙,天天去攻到东城之下,怎么一换刘详,马上就被攻破了城池! “许朔奇袭钟离,中郎将不敢让钟离有失,于是派兵去追,在半路连续遇伏,被阵杀于途中,太史慈趁势攻取阴陵城……” 来报的人一日纵马狂奔,自己双腿也几乎是要夹废了,飞快的说完了情况之后,袁术直接暴怒踹翻了他:“徐州小儿,敢犯我九江!” 他话音落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