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因为他好几次都已经过了阴陵境,行踪也并不隐瞒,身后哨骑不过三四十人,若是倾巢而出的话,不说抓到太史慈,但定然能让他吃尽苦头。 可越是这样刻意为之,刘详越觉得是计策,而且他隐约感觉到,太史慈有点舍命引诱的意思,说不定因为大军难以渡河已经快急疯了。 如果刘备最终选择派出大军从淮陵渡河,然后南下东城,再走阴陵的话,那自己死守的意义就很重大了。 浪费了他们几十日。 这在战略上非常重要,因为再拖几十日便可入冬,一旦入冬之后兵马站不住脚,就只能无功而返,那么来年再战的士气就会转而颓败。 所以,如今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阶段,扛过去,就能立下大功。 刘详在城楼上推演占据,猜想太史慈接下来的应对之策,不知不觉上午平安无事,而到了下午,耳边忽然响起了噔噔上楼的急促声音,他顿时心就悬了起来,神情担忧朝着大门看去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,很快一个甲士奔扑在地,慌张道:“中郎将!有,有骑兵从莫邪山北绕出来了!” 刘详起身一愣,眉头紧皱:“莫邪山北?多少人?” 想前后夹击?这怎么可能呢?我北面虽说驻军少,但却也有一条护城壕沟为缓,守城的器械一应俱全,骑兵杀来不也是送死。 而且北面是阴陵古道,直通钟离,至少一百里,沿途岗哨严整,这些骑兵想干什么? 嗯?钟离…… “中郎将别问了,他们根本没有往阴陵来的意思,估摸几百骑军掠过直奔钟离,看样子是奔渡口去的!” 钟离南面是阴陵为藩障,所以少设关卡,也没有险地设关,很可能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。 渡口一旦失守,那可就完蛋了! “钟离!” 刘详几步走出几案往门外冲去,到了楼边向远处张望,敌骑倒是没看见,但是却看见下方一众将士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,这时他的心态完全乱了。 “他们不是向南查探,想要烧粮草吗?” “现在怎么突然杀出几百骑往北!” 刘详下意识的轻声道:“不能出城,太史慈必有伏兵。” 他旁边那副将听到了,顿时怒不可遏,手拍打在城墙上啪啪作响:“昨夜他还在阴陵南二十里查探!今天怎么可能穿越大泽到此处!” “此地去往钟离不过百里,照他们的速度,今夜就可到达!人家就是断定你不敢出城,方才轻骑而过,全然不将阴陵放在眼里,只当我们是城中猪狗,你就这样站在门楼上,想着什么死守立功!” “功绩是杀出来的!篡汉也好,天命所归也罢!你不靠双手搏命,凭什么能成大事!难道功劳会从天上掉下来给你吗!?” 刘详眼中终于有了怒意,转头瞪着他,左手下意识的抵住了佩剑的剑柄,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,刘详长舒一口气道:“好,出城追杀那厮,否则眼见钟离有难而不动兵马,陛下问责起来我们也是难辞其咎,我罪将之身必死无疑,诸位恐怕也要遭受徒刑,既然都是死,不如去合围此人!” “城中留下一曲死守东面,其余巡视照旧,你点一千五百人马,随我沿着道路往北而追!” “唯!” …… 阴陵城里动静一起,居后查探的哨骑立刻回身纵马狂奔,不知奔跑了多久跟上前方的队伍,很快就将消息告知了许朔。 “阴陵城里出来了,约莫千余人,司马,我看得很仔细,就是刘详带队,他果然如司马所说,不敢不救!” “好,好!!” 崔琰已经兴奋了起来,接连喊了两声。 而许朔却冷静的说道:“他是步骑出城,等汇入阴陵古道的时候,王临会先打一场伏击,阻隔他追击的进程,以让他自觉中计。” “我们只管前行,沿途的堠亭不必去管,能杀则杀,趁夜推进越接近钟离越好,若遇到障城再停!” 本来许朔是力荐崔琰跟随王临等人打伏击的,没想到他骑射上佳、又能使长兵,自信能够射杀点烽燧的哨兵,故此也跟着来了轻骑小队。 此刻已快要入夜,许朔先头部队已经远远看到了路边的堠亭,值守的加上高处烽燧兵士不过三四十人,他们听到马蹄声后不敢随意点烽火,只是观望。 等战马从昏暗处跑来,有人大声喊了一句“阴陵失守”,堠亭之人立刻反应,然后被飞矢射杀,高处烽火台上的人正要点火,被许朔、崔琰张弓搭箭射落两三人,这时情况紧急也没有去判断谁人更准。 骑兵如潮水般攀爬小坡,那些精锐老兵翻身下马,快速翻越矮墙,将烽燧点里的兵马全部砍杀。 许朔抓住唯一的活口,用手段折磨一番后问出了后续的岗哨。 十处堠亭、五处烽燧,有一处障城,设在官道之左几里,防备工事齐全,约莫二百人镇守。 下一处堠亭没有设烽火台,只是十人左右的岗哨。 在此处稍作歇息后,许朔消去浑身热意,忽而冷静了下来,将崔琰和几名曲军候叫来身旁道:“岗哨越晚点燃越好,我们可以一鼓作气再破四处烽火,障城里钟离很近,可以不攻。” “趁夜行事,更好伏击。” 许朔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挂在东边的月亮,又圆又大,正是好办事的时候。 崔琰凝眉屏息,按捺住心中的激动:“子初,你想怎么做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