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耽坐在主位上,未曾抬头来看许朔,但是脸色比刚才白了不少,不自觉的把手放在嘴边撑着,竟轻轻地啃起了指甲。 他知道现在的确要做出一个决断了。 上次因为自己在广陵立功的事,导致很多彭城驻守的丹阳兵都想调遣到广陵来跟从自己,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退伍,然后又来东阳投奔。 因为这些事,两人逐渐疏远,也早就不再有书信往来。 如果曹豹真的在谋划大事,而且让他做成了……我许耽何去何从? 难道还要我向他摇尾乞怜吗?他并非是才能令我折服,就算是真能取得徐州,也不过是靠着他人耀武扬威,我要向这样的人祈求苟活? 不可能。 许耽当即捶了一下案牍,冷哼道:“想不到陶公之托他竟全然不顾,恩主之遗命尚且不尊,这样的人如何能称得上仁义?” 他看向许朔和孙乾,沉声道:“二位,使君有何密令?” …… 彭城。 曹豹挠着下巴的虬戎胡须,阴沉的面容向眼前人看去:“再探再报,一定要确信刘备已和袁公交战。” “唯。” 探哨匆匆跑去,不多时又跑进来一名骑哨,带来的消息仍然是模糊不清。 他临近将起大事的这段时日,接连派出去十几波探哨,严密打探广陵战况,若是战况缓和,绝不敢动手,此事就像是猛虎扑食一样,必须要一击即中! 自从知道刘备时常从襄贲、阴平去沛县后,曹豹心里就不舒服,我就在南侧驻军,他几次往来明明就在附近,却从没有派人来请过。 而且只有数骑人马,如此嚣张视我如无物,不是看不起人又是什么? 曹豹根本不会往“信任”那方面去想,因为两人之间不存在建立信任的基础。 当初刘备分别见了两位丹阳兵统率,然后就开始屡次给许耽重任,让他在广陵立下功绩,而对曹豹则是从不在意,只让他驻守彭城。 曹豹觉得自己被刘备当成了守户犬,只能守成而没有进取之能。 究其缘由,大概是才能不同、在丹阳兵中的地位不同,但不管哪一种,终究是许耽更合刘备的心意。 总之,在憋屈了很长一段时日后,曹豹收到了袁术的书信,几乎没有迟疑多久就选择了回信。 再到如今,便成了一场早已谋划许久的布局。 曹豹要先毁刘备的根基,再抓许耽来问罪,以解心头之怨。 如此查探了数日,终于得到确切的消息。 刘备和袁术大战于淮陵,而太史慈兵马未曾出现,肯定是被孙策纠缠于东城不能脱身。 广陵南面陷入大战纠缠之中。 于是曹豹马上派遣骑兵走南面黄桑峪小路想吕布报信,约定趁夜出兵到彭城汇合。 吕布兵马分两路而走,少量精骑提前出发,他亲领兵马往南面小路,而张辽领步骑一千三往北入彭城。 陈宫则是留下余部八百余弱兵,与郝萌镇守萧县,顾好家眷,如有事则劫掠百姓之后向南逃往相县,随后吕布也会奋力突围来汇合,以此当做后路。 当天夜里。 待吕布出发后,张辽亦带兵往北路而去,到楚王山北麓时,贴近山势而行,警惕地势平坦的丛林面,行走得十分谨慎。 楚王山得名是因前汉第一人楚王刘交的家族陵园建在此处,如今战乱时墓穴多遭盗取,山势平摊易于行军,最高的一座山峰不过数百米。 就在即将出北麓汇入官道的时候,张辽稍稍安心,心道果如曹豹所言,徐州大军已去与袁术鏖战,此行定能顺遂。 可就在心下稍加安定时,前面却传来了勒马号声,步骑止住脚步慢慢停了下来,张辽不明前方发生了何事立刻催马去看,这一看吓了大跳,道路上竟全是拒马、土墙。 此刻显然是不敢去清障的,他们远远站定,只是迟疑了片刻,张辽马上回身叫副手去占据要道,但还是已经晚了,远处丛林里举起了火把。 片刻后火把越来越多。 把张辽等人从头到尾都顾及到了,不用想都明白这里伏下了多少强弓劲弩。 不多时远处响起了成片的马蹄声,逐渐靠近。 张辽没有夜盲的问题,仔细辨认之下见着一人骑高头大马,手持大刀几乎拖地,头戴盔帽、身披甲胄,甲胄内是墨绿袍子。 再细看其面庞,双凤眼微眯,眼角上扬极有锐气,面色瞧不真切却能感受到冷冽的气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