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军医的手法一点也算不上温柔。 甚至可以说带着点粗暴。 碘酒涂在木村左眼眶的伤口上,刺得他龇牙咧嘴,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 “嘶——卧槽!” 军医眼皮都没抬一下,面无表情地撕开一截干净的医用纱布,三下五除二地贴了上去。 “忍着,皮外伤,三天就好。” 刘长顺双臂抱在胸前,整个人斜靠在医务室的门框边。 等军医收拾好医药箱离开,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。 刘长顺笑得一脸无害。 “大佐,今天辛苦了。” 木村用那只没肿的眼睛瞪着他。 “辛苦你大爷……刚才在外面,你他妈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 刘长顺脸不红心不跳,干咳了一声,大言不惭地摆了摆手。 “大佐,您这就不懂了吧。” “这叫战术性转移,是为了保存我们稽查队的有生力量,方便回头给您收尸” “啊不,给您呼叫支援。” 木村没接话茬。 他盯着刘长顺看了好几秒,突然问了一句。 “你小子,到底什么来头?” 刘长顺笑了笑,没回答。 转身推开门,冲木村摆了摆手。 “大佐阁下,时候不早了,早点休息。”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木村坐在空荡荡的医务室里,没有起身。 这个刘长顺,口音不对。 他在上海滩也混了些日子了,沪市本地人说日语,哪怕是说华夏话,都不是这个味儿。 说日语的时候太流利,偶尔冒出来的几个字眼带着北方腔。 军统出身的人,对口音极其敏感。 木村没有深想,更没打算去查。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? 他自己这个“岛国大佐”都是个西贝货,这会馆里还指不定藏着多少牛鬼蛇神呢。 只要这小子不挡自己借鸡生蛋的路,随他是个什么鬼。 木村叹了口气,强忍着脸上的酸痛站起身,换了身干净的便服,也走进了夜色里。 各怀心事的人,在同一片黑暗中散开。 …… 满铁上海办事处。 后门的铁皮门关得很紧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影子贴在墙根,确认身后没有特高课的“尾巴”。 刘长顺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。 咚咚咚。 敲了三下。 停顿两秒。 咚咚。 再敲两下。 门从里面打开。 长顺侧身闪入。 中西健站在走廊里。 两人默契地没有一句寒暄。 径直走进最里面那间标着“资料室”的小屋。 门关上。 窗帘拉死。 中西健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手写的笔记,摊在桌面上。 “南进,已经定了。” 刘长顺坐下来,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。 中西健的手指点在一行数据上。 第(1/3)页